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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游月湖

2018年03月26日 17:36   来源:

  恬静的初冬,月湖宛如美女晨妆开启的明净的镜面,被拥簇在醉意缠绵的冬意里,如温润娇柔的江南女子,撑着油伞静静地等你。

  这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,一如深藏在心底的那份暗恋。

  漫步于月湖,寻找这个季节给人的那份清寒。但绿色依然是江南的主旋律。柔柔的清风,亲吻着面颊,心中顿时暖意融融。凝视一棵棵垂着纤丝的柳树,古人《咏柳》的诗句蓦地从脑海中跳出,尽管季节错过了“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”的时日,然而那静默于此,一排一排的柳树,仍不失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”的轻柔之美。

  时光深处,不知有多少人依着槐柳,痴痴眺望涟漪的水波,寻找着《牡丹灯记》中那位丧偶的鳏夫。他因在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打发时光,日日夜夜游荡于月湖,忽一夜,遇到了一位挑着红灯笼,容如皎月的女子,两人一见钟情,演绎了一段人鬼相恋的情史。荒诞的故事流传至今,成为月湖不老的神话。

  记得小时读贺知章先生的诗句《咏柳》,让我对江南有一种无法释怀的向往。因为在我生长的河西走廊,四月天气仍是寒气逼人,对“不知绿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”的认识持有疑虑。从此,我的心中藏下了一个梦,梦境是一个五彩缤纷的童话世界。语文老师讲课极其认真,特别对古诗词的解析,融入了自己深深的情怀。江南的绿色,通过他深情并茂的描述,仿佛徐徐铺开在我家乡萧瑟的大地上。然而我有很多假设,我想是不是诗人酒后的夸张。

  后来,当我有机会一步步走近江南,遗憾的是每次都与“二月春风似剪刀”的景色阴差阳错。不过,江南的绿,特别是沿海新型城市宁波,除了矗立的高楼、宽敞的街道,其他地方,如墙角、河边,到处都被绿色浸染,花草繁茂,鸟鸣蝶舞。此次,有机会在宁波停留小住,恰逢秋末,再次与江南的春天失之交臂,但惋惜中又觉得很是欣慰,因为置身江南的秋天,使人陶醉的不仅仅是她的色调,重要的是,江南深厚的历史文化。

  月湖静默于闹市的中心,数千年的岁月,淡去了数辈人的更替。然而,她像一位超凡脱俗的女子,不施粉黛,周身却透出欲抑还扬的迷人韵味。那坐落于湖边一座座的老宅,犹如一位位年迈却堪称健硕的老者,年复一年捋着春风,迎着炎炎夏日,在金秋里眺望,在寒冬里坚守,永不疲倦地守着月湖,守着这片清澈的水域。我不想惊扰古朴的老宅,我不想打扰沉醉于历史长河中的古物,但建于南宋的史浩宅院,还是深深吸引了我。房屋呈现的气派,反映了主人的身份,贯穿前后庭院、回廊、曲径、假山、石壁、供桌、木凳,件件物品都渗透着淡淡潮湿的气味,我感觉到了这是时空的气息,古人的气息。门前蹲守的石狮依然保持着当年的威风,只有那镂空的窗格,翘角的飞檐被风雨侵蚀得锈迹斑斑,打上了时光的烙印。史浩在此撰修族谱,订立家训,用独特的见解,创立了中华民族对族谱的重视和传承。

  也曾见识过青砖黛瓦的古朴和庄严,但很少被它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所折服。我仿佛看到史浩托腮思考的焦虑,以及举目远眺深思熟虑的深沉。他坐于官厅,心系月湖,与文人墨客在月湖谈笑风生,酌酒盏茶,吟诗撰文,留给后人的不仅是经典的诗文,还有源远流长的中华文脉和厚重的历史文化。

  仰望被绿色托起静默于蓝天之下的天一阁,古朴中透着一份令人敬畏的庄严。它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私家藏书楼,也是最古老的图书馆和世界最早的三大家族图书馆之一。参天的树木,稠密的树叶,阻隔了闹市的喧嚣,落在地上的树叶,也不好意思起舞,连我的呼吸也是轻柔的。我暗暗轻叹,先哲们的智慧和精神,六百多年的风雨沧桑,天一阁被一代又一代人传承接替,文化的血脉从这里流出,汇入甬江,源源不断地流向远方……

  进入天一阁,在敬仰和崇尚的同时,我感到有一双哀怨的眼睛一直盯着我。因为在此之前,我从余秋雨先生的《风雨天一阁》里看到了这样一位女性。嘉庆年间有一位名叫钱绣芸的女子,因为喜欢诗文,想登天一阁读书,竟然求知县做媒要嫁给范家。但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当她成了范家媳妇之后还是不能登楼,更看不到天一阁的任何一本书,最后郁郁而终。是悲愤、怨恨,还是抗争、控诉?我想这几种成分都有。绣芸姑娘的离世,留给天一阁的是神秘、威严,留给世人的是无尽的悲哀、惋惜和感叹。

  在天一阁的角角落落散发着一种气味,说是芸草的味道。至此,我才明白,天一阁的藏书为何保存几百年而不被虫蛀的原因。我想,这也许是绣芸姑娘的灵魂散发的气味吧。

  此时此刻,我庆幸的是,生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女性是如此之幸运。我们可以随意踏进任何一座书楼,翻阅、欣赏自己喜欢的书籍,饱览自己最爱的文字。

  那冰裂纹的花格窗后,黝黑的书版看似随意地排放着,书箱隐隐透出书桌的一角中的线装书有些已经打开了,页面翻开着,时光停留在这一刻,历史记住了这一刻。

  岁月浸染了书页,也浸染了历史的记忆。一册一册,一摞一摞的藏书,被一双双眼睛凝望,似乎有种穿透的力量。墙上挂着主人范钦的画像,范氏门庭六百多年的兴衰荣辱、生老病死与天一阁紧紧相系。

  在漫漫历史长河中,先哲们开创了富有超前意识的细节,这里容纳了他们生活的精神空间,一个个渴求知识的心灵,逐步挣脱出陈腐守旧的环境,顺着那浓重的文墨香味,呼吸着充实精神世界的新鲜空气,阔步走向神往的大地。

  矗立于湖中央的湖心寺,不管是宋唐的风云,还是明清的雨雪,无论是金兵的焚烧,还是异族的觊觎,都丝毫未能侵蚀它坚强的身躯,摧毁它不老的容颜。

  历史的巨浪一重一重涌来,又一波一波退去,那一座座磨掉了棱角的石碑,一行行模糊不清的文字,记录着月湖的变迁,镌刻着变幻的历史风云。脚下的青石板仿佛人的脊骨,承载着数代人的脚步,承载着厚重的历史。那镶嵌在路边的鹅卵石,犹如时光老人的眼睛,闪烁着穿透人灵魂的睿智和光芒。

  月湖,一如她的名字,散发着灵空、别致、秀气、古朴的气息。那一幢幢渗透厚重历史文化的官邸、碑文,不得不让人喟叹,从古至今江南的美景,月湖的雅致,给了无数文人墨客拓展想象的空间,抒发情感的怀想。沿湖而行,湖面清波荡漾,圆处似月中满月,曲处似月末眉月,绿树小草如点缀在银河的星辰,散发着迷人的风姿。

  凝视湖中荡漾的轻舟,恍然觉得他们就是唐代诗人贺知章、北宋名臣王安石、南宋宰相史浩、宋代著名学者杨简、明末清初史学家万斯同等古人。我仿佛听到他们挥笔抒情、泼墨吟诗的豪迈之情。我想,我们的脚步轻些再轻些吧,别惊扰了古人的思路和雅兴。凉风习习,我的耳边传来了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未改鬓毛衰”的动情和感叹。 那渐渐远去的轻舟,载着时光深处的记忆,载着厚重的历史,将我的思绪融入湖中,在水面上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粼粼的波光。湖中银波层层叠叠,仿佛能看到朝霞为其染红妆,夕阳为其撒碎金,月亮为其织银装的壮丽美景……

编辑:金张掖周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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